(美)伊夫·邦廷《艾莉丝的树》

内容介绍:

只要天气好,每天下午我都会和妈妈带着牧羊犬奇哥,走过那片大草地,坐在我们的老橡树下。爸爸说,那棵树可能从哥伦布到美洲时就已经在这里了。我和妈妈带着柠檬汁,和一口袋酸的小苹果,我会收集橡树果实,还会记得带本书和给奇哥吃的饼干。“很久以前在很远的地方。”妈妈开始讲故事了,奇哥也把头枕在爪子上仔细听,有时候我会和妈妈一起讲故事。“妈妈告诉我,在我出生前,有一天你和爸爸都这颗树下野餐,然后你们发现,这儿的房子和地要卖,然后....”我停下来,喘了口气,“然后我们就不想住在城市里,把这儿的房子和地都买下来了。”妈妈接着我的话说。

“说说我在这个树下熟悉的事儿吧!”我接着说,“有只小鸟在牧师头上做了什么事?还有还有,麦太太戴了一顶插满针花的帽子,结果引来了好几只蜜蜂。”我们在草地上打滚、嬉笑、奇哥也跟着打滚、嬉笑。天气炎热的时候,开车往来于城市的人常常在这里停下来野餐,就像爸爸妈妈当年一样,我们一点也不介意。爸爸说,这棵树不是我们的。因为,没有人可以拥有一棵树。那些人把毯子铺在地上,假装没有在听我们讲故事,但有时我们看见他们也在微笑。今天,我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。我躺在树下往上看,目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,妈妈和奇哥在我身旁睡觉。云像烟雾一样变换形状,他们缓缓飘过时,树叶就会轻声和他们说话。“我也听见树叶在轻声的呼唤我的名字,就像这样,艾莉丝,艾莉丝.....”

有只蜘蛛在我上方轻轻摇晃,还有只猫头鹰躲在树上。黄昏时,我们偶尔会听见它的叫声,看见他模糊的影子。我翻过身把脸埋进草丛,咦?草的味道怎么样怪怪的呢?我仔细的闻着。“妈妈。”我坐起来,“妈妈。”妈妈睁开眼睛,“草的味道怎么怪怪的呢?”我问,“颜色也很奇怪,黄黄的。”妈妈打了个哈欠,“我想大概是天气太热吧!”我们带爸爸来看,“今天晚上应该会下雨!”他说,“那可能就是这些青草最需要的吧!”

可是雨水没有改善那种情况,草地枯黄的面积每天都在扩大,树周围的青草都渐渐枯萎了。我们凝视着树叶,他们变得又枯又干,还轻轻掉落在我们扬起的脸上。现在是春天,老橡树却开始掉叶子了,妈妈的手按在树干上,好像在检查她有没有发烧似的?爸爸用脚踢着又干又硬的草地。“好像有人在这里倒了些什么?”他说,“我们得找树医生来看看。”树医生来了,他揉碎一片掉落的叶子,还在树干附近挖了点泥土样本。我小声的问,“这棵树病得很严重吗?”树医生摸摸我的脸颊,“我必须做检测才能确定,亲爱的!多往好处想想吧!”

四天后,我们发现那棵树中毒了。“谁会做这种事儿呢?”妈妈大叫,爸爸板着脸,“也许有人倒了不该倒的化学原料,也许他们是为了快速和方便就直接把东西倒在路边了。”我不懂化学原料,但我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。这棵树的事儿慢慢的传开了,报纸上甚至还登了张照片。我和爸爸妈妈开始挖树干附近那些有毒的土,麦家的人也来帮忙了,他们带来铲子和我们一起工作,填上干净的土,我们并没有请求他们这么做的。

消防队派来几辆水车,为枯黄的树叶洒水。现在树枝顶端的叶子都掉光啦,爸爸、麦先生和罗先生爬到树上用麻布袋包住那些树枝,免得被太阳晒伤。在电信公司工作的詹太太借来一些和树一样高的杆子,她和她的朋友们立起杆子挂上遮光网,避免树枝直接被太阳照射。我们的心中怀抱着相同的希望。但是,叶子还是不停的掉下来。“雨水使毒素渗透得更深了。”树医生说,“我想你们的树已经撑不下去了。”有位女士带来自己织的红围巾,那条围巾像跳绳一样长。她把围巾系在树干上,轻轻拍了拍。“好了,围着就不会生病了。”草地上排列着慰问卡,树枝上绑着心形气球。有人带来鲁冰花,插在果酱瓶里,旁边还放着鸡汤罐头。

可是叶子还是叫个不停,小鸟飞走了,松鼠离开了,那些晚上会从秘密栖息地偷偷溜到这里的鹿也不再出现了。昏暗中,一片寂静。“我们的树快死了吗?”我问爸爸,“是不是因为这样,小鸟和动物们才都不见了呢?”爸爸说,“这附近嘈杂的声音把他们吓走啦!就是这样。”我很想相信爸爸的话,但我还是很害怕。现在就连奇哥也不敢靠近那棵树了,每天晚上,我从窗户向外望,想看看那些鹿有没有回来,不过,他们再也没有出现。

有天晚上,我心情很不好,想去爸爸妈妈的房间找他们,房间的门开着,他们没有看到我。我看到妈妈在哭,爸爸搂着她。“树活着也会死。”妈妈说,“可是不应该像这样的。”爸爸抚摸着妈妈的头发,“亲爱的!做那件事儿的人可能不是故意要害死这颗树的,我们绝不是有意要残害世界上美丽的生命,但我们就是这么做了。”我溜回房间躺在床上,我的胸口好痛,好痛。我以为我们的树会一直在那里,就像天空和草原,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,可是我错了。月光染白了我的房间,我看见柜子上那个装着橡树果实的大罐子,我收集的橡树果实。有些已经很久了,不过上面那些是前阵子才收集的,那时候,橡树还是很健康的,我高兴得快踹不过气来。我跳下床,拿了几颗最上面的橡树果实,在我紧握的手心里,他们似乎有心跳,充满艺术的生命力。

我跑到窗边,很想现在就去。可是外面好暗,月亮躲到云后面去了。屋外黑漆漆的,还是很吓人。我握着那些橡树果实睡着了,早晨醒来时,还紧紧的抓着它们湿湿热热的,于是我光着脚丫溜下楼,奇哥他在门廊上,他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拿起妈妈的小铲子,然后跟着我一起跑过那片大草地。昨天晚上又下雨了,空气中充满雨水的味道,湿漉漉的青草和火焰草叶片粘在我的睡裤上,先前掉落的枯叶,被扒成一堆。昨天晚上又有叶子落下来了,我踩着它们沙沙地前进,奇哥跟在我的后面。这棵树好像枯萎了,树梢上的麻布袋,看起来像是湿湿的破布,和跳绳一样长的红围巾也松垮垮的,詹太太一个星期前就把那些借来的杆子都收回去了。那棵树,放弃了,我们也是。

我捧着那些橡树果实,走向他。“树,我不知道这么做,到底行不行?”我说,“也许可以的吧!”奇哥帮我跨大步测量,知道我确定我们站在健康的草地上,他还帮我挖了条小土沟。我把橡树果实一颗颗放进去,盖上土。“你不可以回到这里再把它们挖出来哦。”我对奇哥说,“就算有一颗种子发了芽,我们也会有一棵树,就像这棵树这么大!”我努力的张开双臂直挺挺的站着,“甚至,更大呢!”奇哥抬起头,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?”我回答,“总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我走到树的旁边把红围巾系牢,就像那位女士一样轻轻拍了拍,我说,“好啦,没事儿啦!”很奇怪,那颗树明明没有多少叶子了,但是我和奇哥跑回家时,我明明听见背后传来沙沙的声音,听见一阵轻声呼唤,“艾莉丝,艾莉丝,艾莉丝...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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